圆了个滚

什么时候能下雪啊

暖锋过境01


一个无厘头的沙雕(不知道算不算连载)
ooc









林彦俊收到那条信息的时候还在律所里忙的昏天黑地,办公桌上厚厚的资料磊了两分米高,四仰八叉的摊开来,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笔记。秋天的夜风徐徐流动,混杂着不清不楚的露水味落在他脸上。林彦俊揉了揉太阳穴拿起亮屏的手机,特别提示音还在响,消息框里赫然一句话,毫无征兆的把他压抑已久的烦躁因子全部提起。

“晚上我不回去了。”

林彦俊还算从容的站起来。从他的办公室到茶水间需要走二十步路,在这二十步里他首先打开微信,其次在茫茫通讯录中跳过一排排整齐的“**委托人”,翻出备注为“相亲对象”,昵称为“土味牙牙”的女生。头像是一张精致的自拍,小小的方框内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。

看到速溶咖啡快要溢出杯子,好心走来帮他关掉出水口的陆定昊恰好瞄到这这一幕。他简直难以掩抑自己激动的心情,以至于表情和上个月他抽到了一副olens新款猫眼美瞳一模一样。陆定昊眼冒金光,好像下一秒就要背上丘比特的爱之弓对着林彦俊的脑袋狠狠来一箭,好让他陷入爱情的坟墓。

陆定昊无比做作又真挚的捂住心口,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:“您终于开窍了!太好了!我差点以为你喜欢我,吓死我了!”

一句脏话硬生生被林彦俊嚼碎了憋回肚子里,在庆幸自己为自己避免了一场无聊又低俗的口角之争的同时,他的神情恢复往日常态,好像喜马拉雅山上一抔神圣的冰雪——只可惜他没有那么白。林彦俊眼疾手快的,毫不犹豫的,点击了扎眼的红色删除好友键。

而陆定昊,在他下手的那一瞬间,仿佛听到了一个姑娘春心破碎的声音,清脆响亮。阿弥陀佛,阿门。陆定昊一只手撑直举在胸前,另一只手不停的画着十字。哦天,可怜的姑娘。

呡下一口黑咖啡林彦俊表情终于有了变化,苦味钻进喉咙,好像触发一个按钮,害得他声音也发涩。林大律师看起来被一个巨大的问题疑惑住了,他的眉毛像咖啡上坏了的拉花一样旋起来。

林彦俊问:“为什么?”

麦田为什么会出现怪圈?英国为什么脱欧?床前明月光为什么疑是地上霜?超市的猪肉为什么涨价?今天的盒饭为什么是凉的?楼下的两个保安为什么吵架——

“黄明昊为什么生气?”林彦俊问。




“为什么?”早上出门前,饭桌上的林彦俊正一边看法制日报一边咬吐司,上一秒他才刚刚叙述完“今天我不能去看你的答辩赛了”这句冰凉的毫无温度的话话,大学生充满朝气的急躁声音咬着他的话尾巴响起,语气就好像质问家长为什么不给他带糖吃。
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”林彦俊头也不抬,眼神停留在情杀未遂案报道中“吃醋”两个字上。



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!我真是对您乌鸡鲅鱼了。”陆定昊再一次捂住胸口,仿佛收到了什么类似于美瞳售光了的巨大噩耗,痛心疾首痛哭流涕。

“您居然为了去相亲,放弃了自己的小男朋友的答辩赛?terrible!您绝对是凭本事单身的钻石段位选手,胡歌都得为您让路。”

“你不是也为了抢美瞳挂掉了董又霖的电话吗。”林彦俊幽幽回道。





放下咖啡,忽略了陆定昊气急败坏的那句“这能一样吗”,林彦俊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出茶水间。皮鞋踩在瓷砖地板上的哒哒声由于同事们早就下班而显得格外清晰,就像林彦俊此刻的心跳一样。心跳不一定是出于心动,毕竟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有夫之夫兼他的助理。除非林彦俊对着满办公室的关机电脑发春。

林彦俊清清楚楚的明白这出于一种慌张,或者说是恐惧。不太妙,他习惯于一切事情掌握在手中的感觉,而不是飘飘忽忽捉摸不透。他回到办公室坐下,陷进柔软的真皮椅子,想要继续工作。可半天下来什么资料也看不进去,红色的笔记似乎都变成一张张小嘴,说着:“你完蛋了。”

沉默着发了一会儿呆,林彦俊忽然从椅子上弹起来,动作大到椅子也弹了好响的一声。连外套也没有披,在陆定昊惊诧的眼神下疾步离开律所——尽管他的眼神全被美瞳挡住了。

活着好累。陆定昊阖眼,决定辞职另谋生路。

让他想想,去给董又霖做助理行不行?




林彦俊的步子和心跳从来不会乱,平稳到就像精密秒针齿轮转动,从不卡壳永不停歇。

不过非要找茬的话——大约一年前,陆定昊刚上任的时侯,想给拯救他不陷入无业危机的发小兼现任上司献献殷勤。滚烫飘香的意试浓缩在陆定昊踩到自己鞋带摔倒时,精准的泼到林彦俊的胸口,一滴都不浪费,被林彦俊崭新的白衬衫消化殆尽。林彦俊当即大喊一句“干!”,五官缩到一团去。这一刻被律所同事们载入史诗——谁也没听过林彦俊爆粗口,毕竟他惜字如金,啊,哦,嗯,吝啬自己的每一次发言。

就这一回,林彦俊角抽搐这向后踉跄了一步。一步而已。后来,始作俑者嬉皮笑脸,毫无悔改之心的称这一步为“生命冷淡者的慌张”。

这是第二回了。

林彦俊一路小跑着往上爬,也不在乎尖头皮鞋是不是会被水泥楼梯磨坏。公寓电梯前明黄色的“正在维修”牌,迫使林彦俊不得不登上楼梯。一口气上到9楼的时候林彦俊有点喘气,步履微浮。他这才发现自己最近缺少运动,去健身房的频率明显降低。

这栋楼不是很旧,五年的历史足够让阴暗的角落滋生湿漉漉的青苔。隔壁的饭香飘飘荡荡,林彦俊站在0903门外的踩脚垫上。由于一时的冲动抛下工作,途中他的理智已经被唤醒一半,懊恼自己太不清醒。于是真到了这儿,他意料之中的踌躇了。犹豫不决,手心出的汗好像强力502,紧紧的和门把手年黏在一起,却好像它有千金重,一下也动不了。

漆黑的楼道只有他一个人。橘色的声控灯灭了很久,林彦俊突然听到门内传来动画片的声音。

“开心超人!变身!”

忽至的温暖涌上心头时,一些记忆也如洪水决堤一般倾泻而出。







这栋楼不是很旧,起码四年前林彦俊来看房的时候,才用过一年而已。门把没有生锈,角落也没有青苔。

初春的下午到处透着一股暖融融的氛围,白色日光一团团的落下,搅拌进了三月最好的桃花光景。初来乍到这座城市的林彦俊跟随中介来看房,还没脱掉的白色毛衣显得他羞涩又年轻,眉眼只是稍有冷意。

房东的意思是可以租给两个人。老实说,在听到已经入住的一人是一名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时,他本来不抱着能看上这套房的希望。可这套房的地段实在太好了,动而不闹,离那时他新找到工作的地方也近。偏偏价格实惠,这是他刚刚成为律师助理可以找到的条件最好的住所。

最后决定住下来的原因是这样的——

正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大学生百忙之中抬起头,打个哈欠想了解一下进度,恰恰听到了中介大叔那一句“正好您工作的律所也离这里近,真挺不错的,要不您再考虑考虑……”

我靠,律师。
黄明昊眼冒金光的从沙发上蹦起来。
我靠,还是个帅哥。

黄明昊当即复合:“对啊,这么方便,你就租了吧,我一个人住着也怪无聊的。”

“我平时白天都在学校,就算你待在家我也不会打扰到你的,再说你不是也要上班吗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里环境真挺好的,楼下姐姐会给我送吃的呢,鲜花饼。唔,隔壁人家有条金毛,特别可爱,还会跟人握手。”

“嗯哼。”

“嘶……那什么浴室厨房什么的你要用的话可以马上腾给你。哦还有,每个星期钟点工会来两趟,不用担心卫生问题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钟点工……”

“上一句。”

“浴室厨……”



林彦俊眼中闪烁着北极星一般的耀眼的坚定,他不去听黄明昊的话,而是认真的盯了浴室半晌,白色的墙壁那样光亮,瓷砖饱满圆润恰到好处,花洒的形状那样流畅,洗漱台平整洁净……就是灯有点儿暗,到时候得再装一个。

“我租了。”林彦俊说紧紧的握住中介大叔的手,中介大叔莫名其妙愣了半晌,反应回来时刚想紧紧的回握,林彦俊早把手抽回去了。



当天把手续办下来,林彦俊带着大小七八个箱子入住。黄明昊看着12寸行李箱满满的洗漱用品,忽然感觉大事不妙。

林彦俊在自己房间门口铺上防尘垫,灰色的小熊趴在地上。他说:“你别反悔。”

黄明昊皱起鼻子:“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?”

林彦俊挑眉:“你试试?”

“那我反……”

“无效。”中介大叔一边说着,一边把钥匙交到林彦俊手里,铃儿响叮当。

倘若那时如果林彦俊的注意不全在浴室上,而是能再仔细一点,一定可以发现摊在外卖盒旁边的法学课本,还有黄明昊看他背影时毫不避讳的探究与好奇。





林彦俊终于转动钥匙,站在玄关的时候还故意清了清嗓子,咳咳两声。没得到反应的他俯身望向客厅,灯亮着,电视开着——

人没有。

林彦俊觉得自己被欺骗了,又觉得没有。想了想,他拨通了陆定昊的电话。

“不是,我说您又干嘛?您不是去放飞自我了吗?”陆定昊声音懒懒的,显然放松得很。

“黄明昊不在家。”林彦俊说。语气和呼吸系统早已恢复平静,却藏有一分不可捉摸的失落。

“废话,人家能在家才怪呢。”陆定昊语气里充满恨铁不成钢:“你得去找啊!”

“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个事情。”林彦俊抬起手表看了看,时针正好转到九点钟。

电话那头的陆定昊从未听过林彦俊如此严肃的语气,以至于林彦俊说出下一句话后,陆定昊感到一阵全身脱离,继而,排山倒海般的无语吞没了他。

“陆定昊,你记不记得,我之前办的健身房年卡放在哪里?”林彦俊一字一句,顿顿的说。




陆定昊挂掉电话的时候面前伸来一双筷子,两只细细的木棍夹住一只沾满酱料的鲜虾。他张开嘴咬住,满足的嚼起来。

“什么事?”董又霖伸手去剥另一只虾,问。

“没事。”陆定昊轻描淡写的丢掉手机。

“生命冷淡者的慌张罢辽。”



tbc.






评论(20)

热度(162)